漳州新闻网 | 文化产业网首页 | 聚焦漳州 | 漳台文化 | 文化活动 | 文化人物 | 重点项目 | 特色街区 | 文化事业

外婆的火龙果花

2019-08-07 09:42 稿源:闽南日报-漳州新闻网 【字体大小:

  •   偶然路过外婆的老房子,没有钥匙,只能在墙外小眺,再往里看不见什么,单单看见院子里的火龙果树,在没人照料后依然不甘寂寞地爬上墙头,露出尖尖的几个小果。

      这对我们家的火龙果树来说是十分稀奇的,在我有记忆的十余年来,它结出的果子多半中途夭折了,要么被玩闹的孩子好奇地摘走了,要么在开花阶段就被采摘,自然没有生成果子这一环节了。没想到它如今还在坚持着孕育下一代。结果是需要耗费自身的美丽和营养的,若我是它,早该及时止损了,儿时的我还曾为美丽的花儿凋谢后留下丑丑的果子而愤然过。

      火龙果树的花是非常美的,说是冠绝天下也许见仁见智,但起码冠绝这小院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。纯白的一大朵,有点像莲花,也有点像昙花,刚移植过来前几年不结果的时候,诗兴大发的外婆把它当作昙花宠爱了好段日子,直到后来我读植物学的舅舅指出这是火龙果,它也确实冒出了尖尖的红红的小果子的雏形以后,外婆才颇感遗憾地放弃了“昙花一现”之类的吟咏。自古以来,文人好像偏爱菊、梅之类有风骨清格的花种,对桂这类可以用来吃的、香气浓郁的花却多有鄙视,觉得其艳俗,落于市井之下了。

      而我外婆却依然很爱它。小时候的我也很爱它,虽然我当时并不懂什么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争,我只觉得它实在太美了,它和昙花相似,白天会长成个紧紧闭合的花苞,然后在夜里缓缓绽放。夏天的月夜,我经常跑到院子里,一旦发现它有要开了的迹象,就眼睛都不敢挪开,生怕错过了这场盛景,惹得外婆笑骂过几回,见我也不改后,索性陪我一起盯着。外婆对这火龙果花则是有别的说法,她告诉小小的我,水果的花多半不好看,甚至有些都不太起眼,提起来很少人能想起长什么样子,在授粉后也会很快凋零,却成就了自己的后代新的生命新的价值,不管能不能成功,它始终努力地传承自己的精神。昙花虽美,毕竟只能一现,火龙果花的美,却更在它凋零以后,传承自己的灵魂,牺牲自己的美貌去授予后代精神,这是母亲的品格,每一个母亲都是这样值得尊重。彼时的我似懂非懂,外婆也不强求,只是笑眯眯地抱着我,在夏日的月夜里,对着爬满火龙果的院墙,讲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。

      在这石板凳上,在这火龙果树的旁边,在外婆的娓娓述说和谆谆教诲之下,我长大成人,对这火龙果花又有了更深的感情,不仅是对它美丽的惊叹,也不仅是对它品格的感慨,也有我和外婆的回忆。

      从外婆生病以来,家里的老院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居住了,外婆去世后,大家更是生怕触景生情,很少踏及这方院落。在这片无人关注的小天地里,火龙果树依然努力地传承着自己,为自己的子子孙孙殚精竭虑,我眼前浮现出当年的场景,戴着老花镜的外婆和坐在石凳上的小小的我,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火龙果花舒展花瓣……(林昕蓉)

编辑:沈小琴【收藏此页

本网简介 | 版权声明 | 法律顾问 | 联系我们
闽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备案[20080101]号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1310450号 闽ICP备05033713号